1MDB 最初从哪里来?从登嘉楼到 Good Star 的第一扇门
在游艇、名画和私人账户以前,先看 TIA 如何变成联邦公司,以及第一笔十亿美元投资怎样分流
翻开PAC报告,故事不是从一艘游艇开始。
它从两个日期开始。
二〇〇九年二月二十七日,登嘉楼州务大臣机构成立Terengganu Investment Authority,简称TIA。九月二十五日,公司在联邦接手后改名为1Malaysia Development Berhad。1,2
只隔了七个月,一家州投资机构变成财政部长机构拥有的国家发展公司。
名字换了,风险也换了肩膀。
先把五十亿令吉放在桌上#
TIA在转为1MDB以前发行五十亿令吉伊斯兰中期票据。PAC后来检查的不只是“钱去了哪里”,还包括政府支持、融资成本、董事会掌握多少资讯,以及管理层有没有遵从董事会指示。1,2
这里不能偷换概念。
五十亿令吉融资不等于五十亿全部被盗,1MDB后来累积的债务也不等于同额资金全部消失。
真正需要追问的是:国家承担巨大融资风险时,控制机制有没有与规模一起长大?
PAC的答案并不好看。报告指出资本结构与财务表现不理想、过度依赖债务,董事会在若干重要事项上没有得到完整资讯,并建议调查前管理层。1,2
第一笔十亿美元怎样分成两条路#
二〇〇九年九月,1MDB与PetroSaudi展开十亿美元合资交易。
美国司法部在二〇一六年提交的民事追缴诉状称,其中七亿美元没有进入合资公司指定账户,而是转入名为Good Star的账户;诉状把该账户与刘特佐联系起来。3,4
请注意这里的法律时态:这是美国诉状提出的资金流指控,不是二〇〇九年当场已经公开的法院判决。
后来多国调查、资产追缴及Goldman Sachs Malaysia认罪,使1MDB不再能被解释成普通管理失误;但每一个人、每一笔交易的刑事责任,仍须按各自证据与案件裁定。3,5
最该负政治责任的人不在组织图最底层#
1MDB由财政部长机构拥有。纳吉当时同时是首相与财政部长,并担任1MDB顾问委员会主席。1,2
因此,政治责任不能只停在执行长与董事会。
如果项目成功,首相以转型与发展取得功劳;如果债务、审批与监督失灵,却只让管理层负责,所谓“绩效为先”就只剩向下问责。
这并不等于仅凭职位便可判定纳吉每一项刑事罪名。
它意味着他与巫统/国阵政府必须为制度设计、任命、融资规模、资讯不公开,以及警报出现后的处理承担最高政治责任。1,3
第一扇门已经打开,公众却还没有看见门后的房间。
与此同时,赢得更多全国选票的民联也没有直奔布城。它先在自己控制的雪兰莪制造一场补选,试图把安华送进州政府核心。
下一篇:《加影行动是什么?》。国家公司的账目仍藏在文件里,反对联盟却先把自己推入一场公开危机:为了换州务大臣,能不能要求选民重新投一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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