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都拉为什么提前交棒？首相署门前的最后一次挥手

二〇〇九年四月三日，布城首相署门前留下一张照片。

阿都拉站在前面，举手向镜头外挥别；刚刚宣誓的纳吉站在他身后。照片没有拍到一场大选败选，因为阿都拉并没有输掉联邦政府。它拍到的是另一种下台：一个仍握有国会多数的首相，被自己政党的耐心先行抛下。^1,2,3

五年前，国阵在二百一十九席中拿下一百九十八席。五年后，送阿都拉离开的，不是一纸不信任动议，而是那场胜利留下的反差。

没有倒阁，也足以失去权力#

二〇〇八年大选后，国阵仍有一百四十席，可以合法执政；可是它失去三分之二多数，也失去槟城、吉打、霹雳和雪兰莪，吉兰丹则继续由PAS掌权。^1,2

对选民而言，这是惩罚改革落空、生活成本与长期政治傲慢。

对巫统而言，问题更直接：谁要为失去超级多数负责？

马哈迪从党外猛烈批评自己挑选的继承人，巫统内部也要求缩短交棒时间。阿都拉一开始没有立刻离开，最后却不再竞选党主席，并在二〇〇九年四月把首相职位交给副手纳吉。^2,3

阿都拉任内最重要的警察监督建议没有完整落实，反贪承诺也远未消除金钱政治。可是他在任期末推动成立马来西亚反贪污委员会，并为司法任命委员会建立法律框架。^2,4,5

这些制度后来仍会被批评不够独立。成立一个委员会，不等于行政权已经放手。

但“做得不够”与“什么都没做”不是同一句话。

二〇〇九年二月，阿都拉在反贪会启用演说里逐项说出新法、咨询委员会、投诉委员会和特别反贪委员会。不到六个星期后，他离开首相署。^4,3

这正是阿都拉时代最矛盾的画面：门框终于装上，拿钥匙的人却换了。

阿都拉挥手离开以后，镜头里的另一个人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姓氏，早在他出生以前就进入了国家政治；他的父亲，正是新经济政策与国阵秩序的建筑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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