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砂拉越的长影子#

Taib Mahmud，华社常叫他“白毛”。

他从一九八一年起担任砂拉越首席部长，直到二〇一四年转任砂拉越州元首；二〇二四年二月去世。这个时间长度，本身就是一项政治事实。^1,2

三十三年。

一个州在三十三年里换过道路、森林、城市、公司、议席分配和地方精英网络。Taib 支持者会把他写成现代砂拉越建设者；研究砂拉越政治的人则会看到另一面：长期执政如何把州资源、穆斯林土著政治、PBB 和行政网络编成一套稳定权力结构。^1,2

关于 Taib 的争议，不能用一句话盖掉。

他长期面对财富、伐木、家族商业利益和资源治理方面的公开批评与国际报道；这些指控和争议必须写成“被批评者、媒体或公民组织指称”，不能写成本站已经替法院判定犯罪。^1,3

可是反过来，也不能因为没有在这里逐项审判，就把问题抹掉。

一个掌权三十三年的州领袖，必须为州资源怎样分配、谁获得土地与特许、州政府如何回应原住民土地与环境争议，承担政治责任。^1,3

沙菲益：从巫统出走的沙巴人#

Shafie Apdal 的路不一样。

他从沙巴巫统体系里走出来，长期代表 Semporna，后来离开巫统，成立 Warisan，并在二〇一八年后成为沙巴首长。国会网页今天列他为 Semporna 国会议员，党派是 Warisan。^4,5

如果 Taib 代表的是长期掌控州机器，Shafie 代表的就是另一种东马政治：从全国执政党体系里出走，用沙巴本地牌重新组织政治。

Warisan 的名字很直接。

遗产。

它要告诉选民：沙巴不是半岛政党的分部，沙巴有自己的政治主体。

二〇一八年后，Shafie 短暂执掌沙巴；二〇二〇年州选后失去州政府。这个起落说明，地方牌很有力量，但沙巴政治的联盟、跳槽、族群和联邦资源网络也非常碎。^4,5

Taib 和 Shafie 不像。

一个是长期强人。

一个是出走后建立地方反中央品牌的人。

但他们共同提醒半岛读者一件事：东马政治不能只在联邦组阁时才被看见。

MA63、石油收益、移民控制、原住民土地、州发展、宗教与语言空间，这些问题不是“地方议题”。

它们是马来西亚成立时留下的联邦问题。

当半岛政党需要东马席位时，东马就突然变得重要。

可真正成熟的联邦，不应该等到组阁没数字时，才想起沙巴砂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