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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结政府与改革兑现 · 列传 · 第 123 / 156

哈迪阿旺是谁?PAS、伊斯兰政治与马来政治中心

一个宗教师、国会议员与 PAS 主席,怎样把清真寺讲台带进全国权力牌桌

6 分钟阅读 7 来源 一手信源

如果只看国会席位,你会低估哈迪阿旺。

他的政治,不是从国会走出来的。

它先从讲台出来。

Rusila 的清真寺、登嘉楼乡区、宗教课、党支部和竞选棚,这些地方比国会辩论厅更早塑造他的声音。今天国会网页把他列为 Marang 国会议员,党派是 PN,名字前面是一长串头衔。可是如果只从这行资料读他,就会错过他的力量来源。1,2

他的力量,不只是席位。

是许多人相信他在解释“政治应该怎样服从宗教”。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

哈迪不是偶尔说错话的普通政客。

他早年留下过一段政治宗教语言,后来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马来西亚政治的门板上。名字很短:Amanat Hadi

PAS 的长期脸孔#

哈迪在二〇〇二年以后成为 PAS 主席。ISEAS 的研究把他写成近年马来西亚政治伊斯兰的核心脸孔之一,并指出他不只靠演讲,也靠书写和党内教育来塑造党员的政治世界。2,3

这跟普通政党领袖不一样。

普通领袖讲政策。

哈迪讲世界观。

对支持者来说,这正是他的价值:他让 PAS 不只是一个争议席的政党,而是一个有宗教方向的运动。对批评者来说,这也是危险所在:当政治分歧被宗教化,反对者容易被写成不只是不同意你,而是站在错误的一边。2,3

Amanat Hadi:当政治对手被放进信仰边界#

一九八一年,哈迪在登嘉楼 Banggol Peradong 发表的演说,后来被称为 Amanat Hadi

这不是普通竞选演说。

研究伊斯兰与暴力问题的 Ahmad Fauzi Abdul Hamid 讨论这段时,把它放进马来西亚政治伊斯兰、takfir(把别人排除在伊斯兰共同体之外)和 Memali 事件的脉络里。争议重点在于:哈迪当时把支持 UMNO/BN 的政治选择,与维持殖民式宪法、不执行伊斯兰统治连接起来;这类语言很容易让政治竞争变成信仰审判。4,5

支持者会说,那是特定年代的政治神学批判。

问题是,普通党员和乡区听众听见的,未必只是“制度批判”。

他们可能听见的是:站在另一边的人,不只是投错党,而是站错了信仰位置。

这就是危险。

因为民主政治里,对手本来只是对手。

一旦被宗教化,他就可能变成背叛者、异端、甚至不配被正常对待的人。

Memali 事件不能简单写成“一篇演说导致暴力”。那样太粗糙,也不公平。

可是也不能把语言从后果里切开。Ahmad Fauzi 的研究把 Amanat Hadi、PAS 激进化、国家安全回应和 Memali 的流血放在同一条历史链上讨论;哈迪后来对 Amanat Hadi 的回应,也说明这不是一段已经完全从政治现场消失的旧话。至少说明一点:宗教政治语言不是没有重量的口号,它会进入村庄、讲台、家庭和警民对峙现场。4,5

哈迪阿旺在 2007 年的照片。本篇讨论的是他的政治宗教路线,而不是用抽象金钱图来代替人物。
哈迪阿旺在 2007 年的照片。本篇讨论的是他的政治宗教路线,而不是用抽象金钱图来代替人物。
图片: Muhd Shamin SahrumCC BY 2.0

从州政权到全国牌桌#

哈迪曾任登嘉楼州务大臣,也长期代表 Marang。PAS 的全国道路,常常从州开始:吉兰丹、登嘉楼,后来再走进雪兰莪、吉打、国会和联盟谈判。1,3

这让 PAS 的政治很特别。

它不是只在电视上讲伊斯兰。

它在州政府里管理土地、福利、地方行政和宗教机关。

所以当 PAS 进入 PN、与土团党合作、在二〇二二年后成为最大单一党之一时,哈迪已经不是边缘反对声。他代表的是一套有州政权经验、有宗教基层、有马来乡区网络的政治机器。1,2,3

恐怖组织指控:不能把假料当武器#

这里必须把话讲清楚。

批评 PAS、批评哈迪,可以,而且应该严厉。

但不能拿查不实的“恐怖组织关联”来打。

二〇〇四年,英国《Daily Mirror》曾把哈迪错误描述为与恐怖主义有关。后来该报公开道歉并赔偿。Carter-Ruck 的公开记录写明,报道错误且具有诽谤性;KUNA 也报道了哈迪接受诽谤赔偿一事。6,7

所以本站不写“哈迪与恐怖组织有关”。

这不是替他开脱。

恰恰相反:真正有力的批判,不需要假料。

哈迪最值得被追问的,不是一个已经道歉撤回的英国小报错误,而是公开、长期、可查证的政治宗教路线:Amanat Hadi 的语言,PAS 对多元宪政的紧张态度,和他如何把“谁才代表真正伊斯兰”变成政治动员工具。2,3,4,5

GISBH:可以追问,但证据不能跳级#

二〇二四年,GISBH 相关儿童之家被警方大规模调查,媒体报道涉及儿童被虐待、剥削、强迫劳动和宗教式控制等指控。多家国际与本地媒体都报道了警方从相关场所救出儿童、逮捕嫌犯的行动。这些指控本身已经足够严重,不需要再加未经证实的政治阴谋。

问题是:GISBH 与 PAS 有没有明确组织关系?

截至目前,公开资料不能让本站写成“有”。

十月十七日,Borneo Post 转述 Bernama 报道,内政部在国会书面答复中说,没有稳固证据显示政治领袖或政府官员与 GISBH 有关联。这个答复不等于永远没有问题,也不等于调查已经回答所有社会疑问;但它足以提醒我们,不能把“同属保守马来穆斯林社会网络”直接写成“PAS 网络”。

可以写的,是 PAS 的政治反应。

GISBH 风波后,FMT 报道 PAS 要求政府不要过度对付 GISBH,并主张区分涉嫌犯罪者与商业网络。这个立场本身值得追问:当一个宗教商业网络被指涉及儿童受害、免费劳动和精神控制时,PAS 的第一反应为什么不是把受害者保护放到最前面,而是先提醒政府不要过火?

这就是批判的落点。

不是硬说 GISBH 属于 PAS。

而是问:为什么类似事件总能在保守宗教社群里获得“先别打太重”的政治同情?为什么儿童、女性、低层成员的处境,总是比宗教组织的面子更慢被看见?

他留下的问题#

哈迪让 PAS 站得更稳。

也让马来西亚更难回避一个问题:一个多元国家,怎样同时容纳伊斯兰政治、宪法公民权、非穆斯林安全感和东马世俗政治传统?

这个问题不能靠笑 PAS 保守来解决。

也不能靠说“多数穆斯林同意”就结束。

它必须回到制度:法律边界在哪里,州权在哪里,联邦宪法如何保护所有公民,政党能不能在赢得穆斯林选票的同时,不把其他公民写成威胁。


来源 7 本篇每一条重要断言都可以查证。点开自己看。

别信这个站。自己查 —— 下面每一条来源都可以点。

  1. 查看引文 ↓
    Abdul Hadi shifted the power centre of PAS to the presidency, away from the spiritual-leader (Mursyidul Am, the highest policymaker in PAS sitting in the Syura Ulama Council, the Majlis Syura Ulamak or MSU). PAS's turn to the far right reflects 'Abdul Hadi's idealism'.
  2. 查看引文 ↓
    The Daily Mirror today apologised in the High Court to Mr Abdul Hadi Awang, a well-known Malaysian politician and an eminent Muslim scholar, over false allegations that he was, among other things, the Al Qaeda 'number 3' and that he was being held in Guantanamo Bay. As the Daily Mirror acknowledges, Mr Hadi Awang has no involvement whatsoever in Al-Qaeda; on the contrary, he is, and has always been, vehemently opposed to the barbarous acts undertaken by that organis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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